金农:因为写字画画,我把牛吹的有点大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4-01-13 112 阅读
  • 举报

    金农:因为写字画画,我把牛吹的有点大

    金农专题

    摘要:金农对艺术创作有着极其敏感的感受力,虽然一生为布衣,但始终对于文化保持敬仰,科举仕途曾一度是其追求的重要的目标,但命运却给了他一个诙谐的定位。他的古怪离奇的故事,一半是传言一半是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一个活泼泼的性格才有现在看到金农的作品。

    金农:一介布衣。曾被众人认为的不世俗的主儿,被举荐为博学鸿词科入都应试未中,郁郁不得志,却时常落款“博学鸿词科·金农”。一个似乎看似清贫,却过着小资的艺术家。

    一 古里怪气的名

    金农有几个怪里怪气的名号,如“心出家庵粥饭僧”、“苏伐罗吉苏伐罗”。“苏伐罗吉苏伐罗”,汉字和梵文夹起来,挺拗口的,故弄玄虚,没意思。至于“心出家庵粥饭僧”就更没有意思了。既然要出家,就应该真心真意,全身心地投入。如果一个人“心”出了家,身子还要留恋“粥饭”之类的俗物,岂不是自相矛盾口是心非不可思议。

    金农:因为写字画画,我把牛吹的有点大

    金农是在雪浪斋看见了这样一块奇石,叹为稀世奇宝,遂忍不住把它画了下来。

    其实,这样的理解过于表面化,调换一个角度就会得到不同的解释。“苏伐罗”(译成汉语为“金”。)梵文,“吉”是汉文,前者隐喻一个佛陀的世界,后者隐喻凡人俗界。这样一个“苏伐罗吉苏伐罗”——“金吉金”也就演变成非凡非圣,亦圣亦凡意思了。同样,“心出家庵粥饭僧”亦可得到同样的解释。“心出家”者乃“出凡入圣”,“粥饭”者乃衣食住行,为俗事,演绎为“出圣入凡”。这样“心出家庵粥饭僧”不亦成了非圣非凡、亦凡亦圣的意思金农为什么要起这样怪的名号实际上是委婉地向人们表述自己的艺术思想——以禅宗为主体的美学思想。

    金农:因为写字画画,我把牛吹的有点大

    金农《为马曰琯作画诗》,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藏。

    二 没料到自己习书卖画

    金农出生在一个佞佛的家庭,父亲母亲都信佛。十三、四岁时其父曾带他到杭州长明寺去礼佛,十八岁至二十岁间他曾在杭州水乐洞亦谙和尚处住过相当长的时间,诗文和尚亦谙的宗教思想对其影响很深,以致他每遇挫折动辄便产生出家的念头。他四十七岁时于《冬心先生集》自序云:“孤露以后,旧业随废,欲求天随子松江通潮之田、小鸡山樵薪已不可得,旅食益困。念玉溪生有打钟为清凉山行者誓愿,因亦誓愿五十之年便衣入林,得句呈佛。”这说明佛家思想一直是金农思想中的潜在因素。乾隆元年金农应荐博学宏词科失败,给年已五十的金农以致命的打击,割断了他兼善于天下的梦想,自此走向内心反省式的更大消沉。为了生活,他不得不来到当时经济文化最为繁盛的扬州,以职业画家的身份卖书卖画为生。也许连金农自己也未曾预料过,这位在仕途累遭挫折的诗人,竟然在扬州书画坛上大显身手,名声大噪,成了扬州八怪的起首画家。亦可谓入圣不成反成怪,实非金农平生所愿。他晚年在其诗歌中写道“始悔广陵城中作羁客,徒抱恶食形拘狞”。这是金农在扬州卖书卖画时的真实写照。

    金农:因为写字画画,我把牛吹的有点大

    金农漆书中堂

    三 牛吹大了,要补~~~

    乾隆年间杨法于枝上村昔邪之庐拜访金农,金农看了杨法的大作后云:

    怒割乖龙耳,笑除风后奸。

    落笔众妙之妙,知卿舍我其谁。

    七十四岁时,金农在其《自度曲》中云:

    置身天际之外,目不识三皇五帝。

    郑板桥狂起来骂地方官,骂秀才,骂和尚,骂秃子,就是不敢骂皇帝。你看金农的胆子大多了,敢“割乖龙耳”,且“目不识三皇五帝。”此时,他大概已忘了文字狱的刀,快砍到他的脖子上来了。

    在艺术创作上,也开始大张个性,睥视一切权威:

    先生自是如云乎,先脱南宗与北宗。

    对人的“自性”——精神的自觉领悟和追求,正是传统艺术精神之所在。一个艺术家对于距离——审美距离的领悟和把握,既是艺术家审美创造不断走向成熟的标志,也是其艺术家的人格不断走向自我实现、自我圆满的标志。当艺术家把这种审美距离当成一种“自身目的”(布洛语)时,艺术家便可在一种无我又如此有我,有我又如此无我,似又不似,不似又如此似中获得更大的空间和时间上自由,用《坛经》的话说叫做“内外不住,来去自由”。这种“内外不住,来去自由”,就是所谓的“美”。笔者认为,也许正是这种距离成就了金农晚年绘画的艺术及艺术风格。

    金农:因为写字画画,我把牛吹的有点大

    胆敢独造、前卫精神及他的绘画风格和那个时代的画风反差太大,这就难免不遭到传统保守势力的围攻和责难,所以金农时常表现出“圣代空嗟骨相癯”的孤独和悲哀。然而,金农对现世的种种围攻责难的态度却不是消极的。他一方面声明他的画“不求形似,出于町畦之外”、“观之者不(可)在尘坌中求我”;一方面是不予理睬。他说“画此遣兴,胜于猫儿、狗儿盘桓”,迫于无奈,他又说“客嘲宾戏,乃遣中山毛(驴)先生答之”,更多的是付之一笑曰:“放狂近日得笑疾,不计人间责与呵”。这种于现世以谐谑的方式与社会作依然故我的周旋、游戏,亦可谓是禅宗思想的表现。一个艺术家有了金农这样的心态,大概是无所不成亦无所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