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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墉

  1942年生,广东潮州人

  1966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

  历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广州美术学院院外教授

  全国人大主席团成员

  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

  中国国家画院院务委员

  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国家一级美术师

  “只有一个人经历了更多痛苦,

  才能画出好画来”

  林墉谈创作条件:

  我现在的房子很大,

  但我觉得在这里没画过一张好画。

  文/画 林墉

  1

  人没钱很丢脸

  靠挥毫赚钱就更丢脸了

  


  其实,画画的人做官是没意思的。就像我的前任汤小铭所说的:“我说我不当,你们偏让我当。”我也觉得当什么主席并不是很过瘾。小铭在位的时候,省美协欠了一些债,只好去还,艺术家只能靠画去还。人没钱很丢脸,靠挥毫去赚钱那就更丢脸了。有钱和没钱就是大不一样,有大钱和有小钱就是大不一样,走起路来的样子也大不一样,我对这个体会太深了。

  


  说说我最早赚的一笔“大钱”吧。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我当时还住在文德路。有一天,黄新波把我叫到他的家里,要我画30张四尺三开的画,要我三天之后交货,且不能声张,不能告诉任何人。他对我说,这有钱的,一张80元。你知道,当时我的工资也就七八十元。拿到这笔钱后,我很兴奋,也很紧张,压力很大。我发达了,但要把这笔钱放哪里呢?我来到银行,但又担心银行以后不给我钱,不认账怎么办啊?

  


  最近十年,我的确是靠写字、画画赚钱,赚得也差不多了。但这几年,来家里买画的人越来越少了。价格高和我没关系。我七十岁的时候有七十岁的价格,八十岁的时候有八十岁的价格,这是自我的一个认同。有人觉得贵了,完全可以不买,毕竟我对卖画不是很认真。

  2

  艺术家生活太安逸不是好事

  好作品往往诞生在窘困时

  


  我的作品不分好坏,想拿就拿,不希望有人挑来挑去。

  我爱画老头,上面会题很多字,以为这个颇有艺术含量,也最赚钱。但事实上,市场上我的美女(画)最值钱,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的巴基斯坦题材的画,在市场上很少见,这批画约有500多件写生,我是一件都不卖的。市场上即使有,可能也是事后在别人要求下重画的,数量非常少。

  有些艺术家不卖画也高兴,我真的很佩服。你看王玉珏就不卖画,靠退休金维持生活,但也绰绰有余了,我很理解这样的艺术家。但我不一样,我还要靠卖画养两个大家庭。

  


  有钱比没钱就是好很多,能让人体会到难得的痛快感。但是,也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可以为所欲为。假如真是这样,他还不知道什么是过日子。其实,真正的好作品往往诞生在艺术家身处窘困、心陷痛苦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经历了更多痛苦,才能画出好画来,生活太安逸并不是好事。我现在的房子很大,但我觉得在这里没有画过一张好画;而以前的条件很差,却有好画。

  3

  最好的画是讲不出来它好在哪里

  一辈子能有几张好画就不错了

  


  最好的画是讲不出来它好在哪里的。你只是看着,入神了,但又不知该说什么。为什么呢?因为这张画牵涉面广,不止是技术,不止是人生况味。

  有些画并不一定是艺术家最好的,但就是在自己印象里最深的。对艺术家来说,一辈子能有几张好画就不错了。

  


  广东虽有岭南画派,但也很年轻,不到100年,从高剑父开始,到关山月、黎雄才,再后来也就没什么人了。如果在广东画坛再寻一个称得上大师的画家,我认为够格就是王肇民。

  王肇民是一个贵族,是一个贵族气浓郁的现代艺术家。他的高傲的风格构成了他的贵族气。对于风格问题,他自己非常坚决:“我绝对要这样画,绝对不那样画。”完全是快刀斩乱麻的语气。但是,他这个贵族待人不傲慢。在广州美院,我们去拜访他,他都要送到美院门口的。他到了70岁的时候,身体不好了,他就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就送你们到家门口吧。”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说他傲什么?待人接物一点都不傲,傲的是从艺的骨气,不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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