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之首王时敏,有着怎样的“朋友圈”?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2-06-12 40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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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时敏的书画交游主要可分为三段,其中出仕前和出仕后的书画交游对于其画学思想的形成与发展影响尤大。

    王时敏杜甫诗意册

    纸本 本册十二开,

    每开纵三九厘米,横二五厘米

    他出仕前的书画交游中最主要的就是与董其昌的交游 。应当说,王时敏与董其昌的书画交游对他的绘画艺术发展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董其昌的绘画对王时敏的影响是长久而巨大的,亦对 “四王”画派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此外,这一时期还跟随祖父王锡爵与陈继儒、娄坚、陈川娄、唐时升等父执辈多有过从。

    王时敏 仿王维江山雪霁 轴

    纸本设色画 133.7×60公分

    台北故宫博物院典藏

    董其昌是王氏家族的世交,有着极为深厚的渊源。王氏三代,从王锡爵、王衡到王时敏,皆与董氏过从甚密。王锡爵是董其昌的老师,王衡是董其昌的挚友,二人同科中举,王衡为解元,董居第三。而王时敏又是董其昌的得意门生。董其昌在王时敏侍其祖父之时便与之结识,此后终其一生二人皆有交游。王从绘画入门到进一步的发展都得到了董其昌的亲力指导。董氏“南北宗”的绘画理论在当时和对后世的影响都是巨大而广泛的,“四王”画派正是对董氏“南北宗”理论的继承和发扬。

    清 王时敏 山水图轴 1655年

    纵117.5cm,横48cm

    故宫博物院藏

    董其昌大王时敏三十七岁,且官至礼部尚书,应当说是王的前辈和师长,但董“折节行与游”, 二人的关系是亦师亦友,尤其董氏晚年,二人达到了“杂坐忘宾主”的境界。

    王时敏对董其昌、陈继儒的过访有诗记云:“老友不期至,清言何以加;酒酣余逸兴,粉壁走龙蛇。”以 “老友”目之, 显然已经不拘长幼、无分尊卑了。但王对董是异常尊敬的,王曾说:“如董文敏公, 骨带烟霞, 学深渊海, 近代罕二。忆余曩时每侍燕闲, 见其挥翰之余 , 评论书画, 遇几上有断柬残缄,辄弄笔墨作树石, 纷披满纸, 心手耽习 , 至老不衰 , 宜其笔墨韵致, 妙绝今古如此。”又说:“元季四家 , 首推子久,得其神者,惟董宗伯, 得其形者,予不敢让”。董其昌对于这位世交子弟亦是青眼相向,褒奖有加 。多次盛赞其画“洗尽吴中习气”, “笔墨清润,皴擦古淡,直得北苑神髓,即宋四大家不能过也”。

    对于董的艺术见解和艺术实践 , 王时敏是钦佩有加、身体力行。如董其昌曾对王时敏说过。“子久画首冠元四家,得其断楮残缣,不啻吉光羽片”。则王时敏一生都对黄公望顶礼膜拜,显然可以看出是步董之后尘。对于董氏所贬抑的北宗绘画,他的批评也是不遗余力的。他的师古也是排斥南宋的,对于当时画坛上的标新立异亦表示异常不满。认为:“唐宋以后,画家正脉 , 自元季四大家、赵承旨外,吾吴沈、文、唐 、仇,以暨董文敏,虽用笔各殊,皆刻意师古,实同鼻孔出气”。可以说他几乎完全接受了董其昌的观念。并且几乎毕生都是在弘扬他的艺术主张。

    其二是出仕时的交游, 这一段时间王时敏主要陷于党争, 被卷入温体仁内阁与复社的争斗当中 , 除却一些书画上的老友 , 来往的也大多是官场中人 , 对于绘画的直接影响并不大 , 我们略而不论 。

    清 王时敏 山水图轴

    纸本墨笔 纵84.5cm,横40.7cm

    故宫博物院藏

    其三 , 影响王时敏绘画艺术发展还有其致仕里居时期的交游。这当中有好些旧友是他几乎一生的朋友 , 如同为“四王 ”之一的王鉴可为典型, 名虽是其族侄 , 但也仅比他小七岁, 二人同里同族 , 交情甚厚。王鉴因远宦不能再指教王翚之时,是将王翚托给王时敏教导,并认为也只有王时敏能教导得了。这一方面是王翚的确比较优秀,另一方面却也显出王鉴对王时敏惺惺相惜之情。

    甲申之后,王时敏和原先颇有龃龌的复社中人因皆深感丧君亡国之痛和身为明室臣子却无力力挽狂澜的无奈而变得更为接近, 似乎有点同病相怜、捐弃前嫌的感觉了。此后,他和吴伟业、王瑞国等复社中人更频繁地游宴吟咏了, 此外, 交游密切的还有钱谦益、归庄、陆世仪、陈言夏、黄翼圣、卞文瑜等人,并尽心指导王翚和其孙王原祁的画业。

    晚年,他将田产分给六房九子 , 轮流就膳 , 不再过问家事,每日只是书画自娱, 含饴弄孙 , 还时常乘舟去常州、无锡、苏州、杭州等地游览山水、拜访旧友、鉴赏古画,或是与吴伟业、王翚、吴历等人相聚西园,书画酬答。

    清 王时敏 杜甫诗意图册

    纵39cm,横25.5cm

    故宫博物院藏

    当然,王时敏并不能真正做到不问世事、优游山林,他还是一个红尘中人,在他晚年的交游中与清朝的官场新贵们也多有往来,如他在康熙初年间为了儿孙的科举前程,函拜京中降清诸旧友请求关照,再如由于明清易祚后的门庭败落而受到满清地方胥吏的欺侮,他亦曾致函与清廷新贵冯铨、宋琬、戴明说等人,以求保护。故而他虽有归隐之行迹、向佛求道之愿望,但根本就不是一个出世之人,这对他的绘画风格的影响是很明显的,更为“四王”画派定下了一个基调。

    王时敏为人宽厚,好奖掖后学。且不论他对王原祁如其祖父对他般的宠爱有加,精心调教是因为王原祁是他的嫡孙,他对王翚的培养和提携却是毫无血统关系而尽心尽力。

    他与恽南田的交往也可窥见这种厚德长者、画界领袖的仁厚风范。他在见到恽南田的花卉画后,感到耳目一新,虽未见其人却特别欣赏,多次托王翚邀恽来西庐一叙。直到康熙十九年,恽南田得以赶到太仓探望病榻上的王时敏,王十分激动,虽重病缠身却“回身尚拟披衣起,老眼朦胧拭相看”,一片爱才之心溢于言表。也正是这种奖掖、扶持后学的精神使“四王”能够在自身画派“人才梯队”建设上优于其他画派,而使画派的影响力发挥得更为持久和广泛。